絲綢之路,是古代維繫東西方經濟、文化交流的交通要道。
位於中國甘肅省西部的敦煌,正處在這條古道的咽喉要地。
一千多年的中西文明往還,給這片沙漠中的綠洲培育出了
一座舉世罕見的文化藝術寶庫-莫高窟。

366年,有個名叫樂僔的和尚,很具有佛學修養。
一天,他游化到了敦煌東南的三危山下。當時已是傍晚,忽然間他的
眼前出現了奇景:三危山高高的三個山峰在夕陽的輝映下發出了燦爛
的金光,仿佛有千萬個佛在金光中顯現。

這位虔誠的和尚立即向三危山頂禮膜拜。
樂僔似乎有一種預感:這裡將成為佛家的聖地!
於是他就到處化緣,募集了一些錢,請來了工匠,在三危山
對面的鳴沙山上開鑿出第一個石窟。





以後不久,又有一位法良禪師從東方來到這裡,
他朝拜了這個地方,並在樂僔的石窟旁邊開鑿了第二所石窟。






從這時起,莫高窟一帶的佛教活動就逐漸多起來。
以後,經過北魏、西魏、北周、隋、唐、五代、宋、西夏、
元、明、清等朝代的藝術家們的辛勤創作,使鳴沙山崖面的洞窟
發展到了493所,彩繪泥塑像3000多身,壁畫45,000多平方米,
成為了名符其實的世界上最大的佛教藝術寶庫。






敦煌莫高窟的洞窟,是以中心塔柱式的洞窟形制為主的。
所謂中心塔柱式,就是在洞窟的中心豎立一座通頂方柱的洞窟,
它象徵著佛塔的內部空間。






這種窟形是從印度古代的塔堂窟發展而來的,
不過印度的塔堂窟是在裡端雕出一座覆缽形的佛塔,
窟內的兩側環繞著廊柱。
相比之下,敦煌的中心柱窟各壁間出現的漢民族特有的闕形建築、
塔柱前的人字披形的窟頂、後室頂部的平棋裝飾等等,都展示出了
敦煌的佛教殿堂正在一步步邁向中國的民族化軌道,
這也是中西文化交流的必然結果。



莫高窟中的彩塑像,是舉行佛教活動的主要崇拜對象。
北朝時期的彩塑人物主要有佛和菩薩像,如未來的彌勒佛,過去的
釋迦與多寶佛像,現在的釋迦牟尼說法像、禪定像、思維像,
以及位於中心柱四面的宣揚釋迦牟尼生平事蹟的苦修、降魔、
成道等情節內容的塑像等等。
與塑像相比較,作為輔助表達佛教思想內容的壁畫就顯得更加
豐富多采,這也是敦煌石窟藝術的主要部分。



北朝石窟中的壁畫,一般都有一定的整體規劃:
洞窟的頂部畫著裝飾圖案,如藻井、平棋、椽間的自由圖案等;
在四壁的腰部畫佛像和主題性的故事畫,下面畫形體較小的供養人行列;
四壁上端繞窟一周,畫天宮伎樂人物;四壁的最下方畫金剛力士;
其餘壁面則密佈著千佛像,
組成了一個莊嚴神聖的佛國世界。
壁畫中的佛像畫,主要是以佛為主的說法圖。
故事畫主要有宣揚釋迦牟尼生平事蹟的佛傳故事,
宣揚釋迦牟尼前世各代教化眾生、普行善事的本生故事,
宣揚與佛有關的度化眾生皈依佛教的因緣故事。


這些故事畫的思想是與僧人們的坐禪觀想生活密切相關的,
但在藝術的表現手法方面卻帶有深深的時代生活烙印。
隋唐時期的莫高窟壁畫,仍然是洞窟內起輔助性思想內容的表現形式。
在洞窟的頂部一般繪製華蓋和千佛,而宣揚佛法智慧無邊、佛國世界
快樂無比的各種經變畫,已經佔據了窟內兩側壁的大部分壁面。
在前壁的門洞兩側,也往往繪製出左右對稱的經變畫。
所謂經變畫,就是以圖像的形式來說明某部佛經的思想內容,
繪製它的目的是為了向信徒們宣揚佛經的真正思想內含。
在莫高窟的隋唐時代洞窟中,流行的經變畫有《阿彌陀經變》、
《觀無量壽經變》、《藥師經變》、《維摩詰經變》、《彌勒經變》、
《法華經變》、《涅槃經變》(圖6)等等,
都是根據當時在朝野上下極為流行的佛教經典繪製而成的。


在經變畫的畫面中部,一般是表現佛國世界的歡樂場面,
而在它的左右兩側或畫面周圍則穿插著經中描述的佛教故事。
這些經變畫個個結構佈局嚴謹而精巧,場面富麗而宏偉,
能真正體現出大唐盛世的精神與氣魄。
在那一個個壁中的佛國世界裡,
我們還會看到中國漢民族式的樓臺亭閣、金碧輝煌的佛教
寺院和色調幽遠的自然景色,都是當時人間社會的真實寫照。

因此,這些藝術品形象地再現了中古社會的人間風情。
隨著李唐王朝的壽終正寢,中國的佛教藝術也開始走向了世俗化。
在敦煌莫高窟中,依然為我們保留著異常豐富的藝術作品。








五代時期的莫高窟,真正稱得上是古代各民族的藝術匯萃:
在窟內中心設立佛壇的形制,是模仿漢民族佛寺殿堂的作法;
在比前朝高大的供養人畫像中,我們可以看到古代回鶻國的國王
和新疆南部于闐國國王的形象。
莫高窟的西夏藝術,
又是全國最為豐富的西夏佛教藝術寶庫。










